英雄“难过”浒墅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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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浒墅钞关--

苏州的地名大多温文尔雅,比如“藏书”,十足的书卷气;“震泽”,一大片水就在眼前;还有“斜塘”,名字里自带角度,美也美得与众不同。但凡事总有例外,谁?浒墅关。

乍一听“浒墅关”三个字,注意力都在“关”上。从南到北,自东向西,名字里有“关”的都不好惹:嘉峪关、居庸关、山海关……还记得李白的《蜀道难》吗?最著名的那句“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”就是用来形容剑门关又高又险,一个人把着关口,上万人也打不进来。可见,只要有“关”,那都是不好过的!

浒墅关地处苏锡平原,周围不见崇山峻岭,也不在防御要冲之地,这“关”从何而来?没办法,这是皇帝金口玉言亲封的,叫钞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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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条运河穿镇而过,这市镇因而成为繁华的商埠、知名的税关。

京杭大运河穿镇而过,带来了“山翠尽藏宝,水肥满鱼虾”的地脉灵气,在水路运输主宰人流、物流的年月里,“水肥”也就意味着“税肥”啊。在运河要隘之地建立钞关,就是必然之举。钞关,是明代征收内地关税的税务机关的一种,因为一开始用“大明宝钞”交税,所以得名。明宣德四年(1429年),皇帝一道圣旨,在浒墅设卡立关,收取过往商船货料赋税,从此,天下就有了“浒墅关”。

明清两代,浒墅关“为十四省货物辐辏之所,商船往来,日以千计”,均有巡检司职负责盘诘察捕。过往船只“如无本部印信由票,不明开进港口字样,梁头丈尺不合者,即可将人船拿解赴部,按律治罪”(清道光《浒墅关志》)。因为浒墅关的税收,直接攸关朝廷的财政收入,可想而知它的地位有多重要。

仅以浒墅关榷使的官阶为例,当时已是正六品,比吴县七品县令的官阶还要高。有人专门研究过,从浒墅钞关上退下的官员,有两个人之后到中央做了尚书,是二品大员。从六品升到二品,浒墅关功不可没。在旧时的关署衙门处,还立有御赐碣碑“凡文武百官军民臣等经此一律落轿下马”!这个关,“上头有人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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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,当年威名赫赫的关署衙门现在见不到了。不过就在去年,在浒墅关原苏州蚕桑专科学校的旧址上,挖出了一块明代正德年间的《国计堂记》石碑,对照《浒墅关志》中的记载:“……正德六年主事于範重建大堂库照墙,颜照墙曰水鑑,大堂曰国计自为记。”也就是说,明代有一位叫于範的浒墅关主事,改造了一下这个税务机关的大堂,给它取名“国计”。根据这些历史记载,再加上走访、打听,浒墅关的两位老人吴是穆、吴连男,用微雕模型把明代的浒墅关关署给复原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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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正在制作中的“国计堂”模型。图@吴是穆

两位老人生在浒墅关,长在浒墅关,工作也在浒墅关。在这里生活了大半辈子,对老镇很有感情。如今老镇正在改造,记忆中的老镇离他们越来越远了。他们就打算用大叶紫檀为材料,用微雕工艺,以1:100的比例,把浒墅关古镇复原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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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康熙南巡图》第七卷,描绘了无锡至苏州的风貌,浒墅关关署、文昌阁等清晰可见。

吴是穆说,他们要复原的不仅是老镇,更希望包括古镇的元素。为此,他们对照清代画家画的《康熙南巡图》,从中找出了京杭大运河的浒墅关一段,参照这张图再自己构图,形成模板。现在龙华古寺和国计堂的模型已经完成,按最保守的估算,整个古镇的模型需复原桥梁15座、街坊里弄17条、单体景观10个、老店铺34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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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后想了解“浒墅关”的历史,不光有卷帙浩繁的《浒墅关志》,还有这一个个活灵活现的微缩模型,一笔一划都是对这座“关”倾注的感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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